【細味‧光影】《笑傲江湖II東方不敗》—錯誤的經典

1992年徐克執導的《笑傲江湖II東方不敗》可說是票房上、藝術上一次極大的成功,不但把林青霞推上另一個事業頂峰,更影響了後來一眾影視作品的路向,到了于正版的《笑傲江湖》電視劇索性把東方不敗改成女人,名正言順由陳喬恩來飾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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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聞說金庸先生曾對徐克這個改編非常不滿,因為他迴避了一個東方不敗最基本的命題:性別認同。

原著中東方不敗的出場是極度詭異的:女性化的閨房、女性化的裝扮,內裏卻是一個雄抖抖的大男人,以一根繡花針去傷人!極陰極柔卻也極剛極陽結聚一身,令令狐沖等人不寒而慄。

香港影視作品中,男扮女裝從來只是惹人發笑的情節,如周星馳御用的「如花」,他們的作用只是插科打諢或是過渡性質(即主角中了毒/撞了邪/被陷害之類)除了張國榮與尊龍之外,幾乎沒有男演員願意認真的去扮演一位女角。(或許要等到2018年的《翠絲》!)我們比起前人更不能坦然接受男旦這種角色,更別說男人身女人心的議題。

徐克很聰明地以女人去扮演男變女的角色,因為太容易讓人接受了。戲中林青霞只是「扮」一個男人扮女人,林青霞演技再好、化妝再了得,觀眾都心知肚明她是一個女人,甚麼自宮、甚麼詭異的陰柔,全是廢話。金庸筆下東方不敗為了天下第一而作出的種種掙扎、種種矛盾在大美人甫出場已盪然無存。

東方不敗在小說內的篇幅雖然不多,但卻予人非常深刻的印象,也正因為描述的不多,於是更有想像空間。他的故事是怎樣的?在任盈盈的口中,得到《葵花寶典》以前的東方不敗絕對是一個百分百的男子,但在「欲練神功、必先自宮」的規條面前,他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?他有沒有過一刻對自己性別有所懷疑?甚至,他對男人的傾慕,究竟是與生俱來的,還是自宮後才出現的?他是如何面對這種自身的轉變?再延伸下去,千百年來,都有不少人或被逼或自願地入宮當上太監,這些被逼去勢的男人,又沒有個個都變成蘭花手、林青霞,那到底是東方不敗不正常,還是那些太監不正常?

這許多許多元素都是可堪玩味與想像的空間。徐克通通繞過這些問題,他雖然創造了一個經典,卻催毁了一個可供細讀與研究的經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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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:電影, 香港, 本地, 流行文化標籤:, , , ,

gogogo18

從小覺得自己該存在魔幻國度, 一不小心誤墮紅塵, 有去無還, 只好浪蕩世間, 尋找人生背後的秘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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